“老哥,你好歹拿把自动步枪呀,你不会只想带着老穆那把膛线都磨平的破枪去闯一个有相当的部队驻守的能量供给站吧?”

 “足够了,我要是明着闯进去,拿把自动步枪就能活着出来?”

 孤零零屹立在沙漠中的废弃工厂里,两个男人争吵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阴暗的厂房。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你倒是对自己的这条命认真点行不行?”张海对着毫不在意他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手枪的岳空喊道。

 “我重申一遍,张海。”好像是觉得张海实在是太烦了,坐在某个机器上的岳空抬起头说道“你现在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什么自动步枪也好,炸弹也好,这些你打算给我的东西要是无故失踪了,中枢塔把你这混蛋查出来你当有多难?到时候倒霉的不仅是你一个,还有莫娜!”

 “我觉得吧,我这困难点总比你拿着那个老古董好点。”

 “怎么?你看不起老古董咯?”岳空反问道“要不要我用这个老古董现在就给你开几个洞。”

 说着,岳空抄起那把手枪指向了张海,当然,它其实连弹匣都没有装。岳空只是单纯的在和张海扯皮而已。

 而对于张海而言,他是真的没有心情和岳空扯皮,且不说3年前的队长几乎就不会和他们扯皮,他现在谈的是正经事,关乎到岳空安危的,而眼前的岳空却摆足了绝对不听他话的意思,张海的心里是真的着急。

 完全不在意张海已经有点着急得想开始手舞足蹈了,岳空从机器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厂房的角落里。

 在那里,是他和薇殴露离开这里的时候没有搬走另一箱武器和设备。

 但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什么能用的武器了,只有一些分散的武器零件。

 从一大堆零件里,岳空翻出了一根又粗又黑的铁棒,那是一个手枪用的枪口抑制器。他把枪口抑制器拧在了他那古董手枪上,装了弹匣,上了膛,朝着没人的地方试验性的开了一枪。

 只听xiu的一声,子弹就不偏不离的打在了十几米外左右的墙上。

 “这不就够了?”看着墙上的弹孔,岳空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怎么够!才能保证这种距离的精度。”张海着急的劝阻着。

 当然,岳空还是毫不理会,他冷静的把手枪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走回了那个箱子旁边,拿出一把钳子来之后,又跳回了那个机器上,开始拧自己那把军刺。

 更准确的说,是那把穆林留给他的,在与作为【全知】的爱丽丝战斗的时候被那个女孩一个闷棍打弯的军刺。

 看着这样的岳空,即便是张海这样的人也难免产生点不小的脾气。

 他用难得的巨大嗓音对着自己昔日的队长喊道“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吗?!”

 听了张海的吼声之后,岳空终于缓缓的停下了手中的工序,而其实,那把军刺也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知道情况的是你,海子。”岳空将军刺和钳子放在身边,冷静而缓慢的说。“和唯一城的战斗,和未知敌人的战斗,我经历过,再怎么说我心里是有数的。而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你呀,张海。”

 听着岳空冷静的声音和他严肃的眼神,张海不敢想象,岳空竟然真的是认真的。

 认真到不拿任何装备就用那把膛线磨平的古董手枪和掰回来的军刺独创一个能源供给站。

 “张海,你没有和那些人打过,你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们的可怕。”岳空说“那些人只要看着你,甚至只要在你的附近,他们就不但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还能知道你即将要干什么。你要明白,有的时候我要干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张海沉默着,听着岳空认真的向他解释。

 “而且你我有约在先,张海,具体的帮助方式要听我的,带我离开那个地方的你已经给我足够的帮助了,你现在应该赶紧回到中枢塔,和莫娜待在一起,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明白了吗?”岳空语重心长的说。

 “队长......那太危险了......”失落的张海说,虽然明白了岳空的心意,但他还是有一丝无法释怀。

 “好了!你是我的作战参谋!别这么扭扭捏捏的!”看着张海终于要妥协了,岳空咧出一副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赶紧回去吗!代我感谢莫娜太太!”

 在岳空软硬皆施的攻势下,张海终于点了点沉重的脑袋,缓缓的走回了自己的越野车,坐在了驾驶席上。

 拧了拧钥匙,启动了越野车的发动机,张海最后一次看了看岳空生活了近三年的这个工厂。

 只见老队长正靠在驾驶席的门旁,他也在为自己昔日的战友,一直以来的朋友送行。

 张海微微笑了笑,行了一个军礼示意,却在这个时候,岳空先他一步开了口。

 “记好了,张海。”岳空千方百计的强调道“遇上那两个人,或是遇上陌生的人,千万不要靠近,要平和的离开。”

 “我懂了。队长,这比您要干的事情安全多了。”

 “不!这很危险!”岳空严肃的绷着脸说道“给我发誓!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我发誓!我发誓!见到陌生的人一定小心翼翼又不被人发现的离开!”张海慌忙说道。

 看了张海毒誓般的发言,岳空终于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刚要回头,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再度用特别严肃对比表情与预期对张海说道“记住我的联系方式,千万别往手机里存,然后......”岳空停顿了一下,以示他接下来要说的是重中之重“只有在你和莫娜出事的时候,才能联系我,只有!你!和!莫娜!明白了吗?!”

 “我...我知道了。”

 “只有你和莫娜!什么又有多少人要去追捕我!我要去的地方是个陷阱什么的,全部不用和我说,只有在你和莫娜遇到危险了的情况才能跟我联系!再跟我说一遍!清楚了吗!”

 “我清楚了!队长!”了解到了岳空的认真程度,张海赶紧大声回道。

 “走吧......”好像把一生的话都说完了,岳空叹了口气,平静的和张海说道。

 目送着远去的蓝黑色越野车,看着它扬沙的场景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岳空伸了一个懒腰。

 他要开始准备自己的事情了。

 救出薇欧露,然后在薇欧露的协助下夺回昭音。

 他是这么计划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能做的准备工作也就这样了。

 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吗?

 岳空思索着。走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很少去的厂房前,打开了铁门。

 阳光久违的照进了这个阴暗了不知多久的厂房内,岳空的脚步声颇有节奏的在室内回荡着。

 他缓缓的走到了一摊黑布面前,唰的一下将其掀开。

 一辆跨子摩托进从漆黑的布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

 岳空平静的看着摩托,将它慢慢的推出了厂房。

 一人一车就这么走出了那废弃的工厂后,岳空又将工厂的大门锁了起来,然后走到了那棵青青的树下。

 看了看树下的墓碑,看了看自己上一次离开之前插下的树枝,岳空缓缓的说“恐怕...这次一走,就回不来了。”

 当然,那棵青树虽然茂盛,却一语不发,那座墓碑屹然挺立,也沉默不语。

 那是当然的,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岳空一人在自言自语。

 “真是的......”岳空自嘲般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说道“当时为了活下去逃了出来,后来想死却怎么也死不成,然而现在,无论怎么说事情都好是棘手,好生绝望呀...明明好像终于可以去死了,却想在这个时候,大干一场。”

 看着沉默不语的墓碑,一言不发的大树,岳空自言自语着,仿佛那树下,真的有谁在倾听着他的话语。

 “这是最后一次了,祝福我能拿回昭音吧。”岳空严肃的说道,然后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天空“穆林......阿雅......”

 说完,他骑上了跨子摩托,驶向了远方,伴随着一缕扬沙,岳空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只是他前脚刚走不久,废弃的工厂周围就刮起了风沙,那根插在地上的树枝终究还会被吹断了,仿佛冥冥中在诉说着,这不是岳空最后一次旅途,更不是他最后一次......从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工厂出征。

 第十九章 抗争命运的火焰 02

 从废弃的工厂前往从来没有去过的能量供给站花费了的岳空近一天的时间。

 忍受着难听的三侉子的轰鸣的同时,没有封闭的空间也让岳空饱受飞尘之苦。

 终究是从狐狗之徒手中抢来的应急货,使用起来的感觉还是不如自己的那辆老吉普,可没有办法,岳空除此之外已经在没有别的方式横跨这旷阔无边的沙漠与戈壁了。

 夜里离开的那座自己被撇下的巨石,然后再到张海接到他二人共赴那座老工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张海离开后,也不过是上午,岳空就那么驾驶着令他十分没有体验的侉子,朝着他从未去往过的目的地,前行着。

 地点全凭记忆,方向只靠感觉,或许还参照着太阳的位置,岳空在苍茫的沙漠中笔直孤行了一天。

 就这样,让毒辣的太阳在自己的头顶划过了半个圆周,一座巨大的设施终于在残阳的映射下走进了岳空的视线里。

 岳空将令他难以忍受的三侉子藏在了沙丘的一侧,匍匐的靠近那巨大的设施,借助黄昏的余晖尽力观察着设施内的情况。

 相较于之前那个本体位于地下的能源供给站,这座设施的本体大多在地表以上。

 一个巨大的锅炉状建筑物耸立在设施的中央,占了整个设施近五分之三的面积,而周围则是一些规模远远小于它的建筑物。

 根据以往的经验,岳空大致猜测着那些房屋的功能和作用。

 恐怕是宿舍,办公室或是监控室一类的东西。

 看着这些建筑物不规律的布局,岳空开始调试着自己的手枪,大脑再度开始急速转动。

 他来此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救出薇殴露。

 根据张海所说,薇殴露被关在一个能源供给站里,一个能源供给站已经被岳空炸毁了,那么薇殴露所处的就只能是眼前的这座了。

 岳空判断着。

 如果可行的情况下,岳空还是希望炸掉眼前的能源供给站,毕竟薇殴露和他的交易与约定,他还没有忘记呢。

 可是将话题说回眼前,这么巨大的设施要怎么炸?薇殴露又被关在哪里?又要怎么救?

 刻骨的现实问题太多了,客观上的局限为这次岳空的行动添加了难以计量的难度。

 刚这么想着,设施边缘的屋子里的光亮映入了岳空的眼中。

 仿佛想到了什么,岳空立刻压低自己的身姿缓缓靠了过去。

 此时太阳已经全然落下,就算天空还未变得漆黑一片,但是大地上却已经是光亮难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岳空走着出奇安静的步子,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靠近了设施周边的铁丝网。

 装有消声器的手枪举起,毫不迟疑的扣动了两下扳机。

 便将那个铁丝网前走神的士兵击杀在地。岳空缓缓的靠了过去,将那人的衣服扒了下来,自己穿了上去。并同时开始检查那人身上的物什。

 “自动步枪什么的...这不就有了吗,还需要冒险去从别人严格监管的仓库里去往外偷?”岳空小声的嘟囔着,他想起之前张海担心的要给他提供武器,甚至有一些让他想笑。

 那个家伙认真过头了,而对于岳空而言,正如他所说,能不能行动成功不是一把称手武器的事情,毕竟他要面对的是唯一城的整个军力和两个规格外的怪物。

 但是同时,对于他而言,武器这个东西只要想整,他总是有渠道去得到。

 就像现在这样。

 拿起抢来的自动步枪,岳空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拔下弹匣看一看子弹,看看保险有没有解开,确认了一系列的细节之后,岳空将自动步枪调整到了全自动模式,再看一看尸体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用的物什。

 终究只是一个看守的菜鸟,除了一把用起来极其难受的军刀以外,岳空就在也没发现别的东西。

 想来也不能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浪费太长的时间,岳空将尸体和血迹用沙子简单的掩埋了起来。虽然是简单,但隐匿在漆黑大地的夜色之中也着实难以让人发现。

 尽力的做好了一切的细节,岳空爬上了铁丝网,然后灵巧的跳进了设施内部。然后看向之前那个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房间,同时思索着前进的线路。

 与此同时,太阳完全落下了山边。

 天空和地面同样漆黑的瞬间,设施内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刚刚着地的岳空吓了一跳,连忙躲进探照灯照射的死角,观察着周遭。

 只见顺着探照的灯光,几对巡逻兵持着枪进行着十分规则的巡逻。

 岳空叹了口气,在阴影之中缓缓移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为他提供了诸多可以藏匿的死角,避开巡逻兵的耳目。专业的素养更是令他面不改色,心不快跳,他的步子安静而迅速,他的动作灵巧而流畅。

 没过多久,他就跑到了之前那个目标屋子的门口。在检查周围没有人后,岳空将自动步枪挂起,右手调整好姿势可以随时握住手枪,左手去拧开门把手。

 恐怕是这里的设施缺少维护,也可能是本身质量就不怎么样。在岳空的推动下,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正巧惊动了一位正要出门的士兵和里面正在看监控的警卫员。

 没错,这个吸引了岳空注意的房间正是监控室,也或许只是其中一个监控室。

 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正是岳空打算来的地方,他想从这里了解到这座能源供给站的大体内容,以及......寻找薇殴露的所在。

 但是眼下,还有两个敌人摆在眼前,应当优先处理。

 岳空想着,借助着视线的死角,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右手握住了装有消声器的手枪。

 看到了穿着统一规格的野战服的岳空,那名出门的士兵并未在第一时间提起足够的警觉。

 而对于还是菜鸟的他以及老练的岳空而言,连一瞬间都不到的功夫,就足以定出这场博弈的胜负。

 “哟~你是哪个部分的?”那士兵毫无警觉的问道,而给他回答的却是岳空的子弹。

 握住手枪的手急速抽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立刻抬起并瞄准那人的眉心。

 扳机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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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经过小生的子弹就穿了过去,只留下了一具睁着巨大眼眸的尸体尚在品味自己的死亡。

 虽然是经过了小声,但是毕竟是在同一个屋子里。警卫员循着消声手枪的声音转过头来,可脑袋刚转了一半,自己的嘴就被一个还有些温度的热物顶住。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黑黑长长的铁棒,顺着向上看,这才看见岳空正将枪口抵着他的嘴巴,并竖了一根食指在嘴旁。仿佛在说“不要说话,不然给你的嘴巴开一个洞。”

 恐惧与慌张顿时占据了警卫员的内心,原本干净的额头如泉涌般冒出不止的冷汗。

 他一面点着头,答应着岳空让他不要出声的要求,一面看向门那里,希望可以找到逃跑的机会,或是有路过的同僚也好,他需要想办法向外传达有侵入者的讯息。

 不...也不能这么说,他更多的,还是想保住自己那条低贱的性命吧。

 那是这个房间的门却已经被一把自动步枪紧紧的别住,它的主人还睁着双目横躺在房间冰冷的地板上呢,而窗户更是锁好还拉起了窗帘。

 他怎么可能从岳空的监禁之中逃出去?更何况还是本人在场的情况。

 “你......你想干什么?”那警卫员惶恐的问道,嘴中含着枪口抑制器的一头让他的吐字十分模糊。

 岳空没有回话,只是保持着握着手枪状态,大致扫了一眼监控。希望可以从这模糊的黑白影像中,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见岳空专注的看着监控,那人悄默默的移动自己的脑袋,想让那根又黑又粗的枪口抑制器离开自己的嘴中,然后伺机逃跑。

 可他刚刚动了一点,就被岳空摁在了原处,即便是看上去像是专心于监控,岳空丝毫没有放松对周遭的警惕。

 突然,众多模糊的监控之中,一个图像吸引了岳空的注意力。

 一个模糊的灰白色身影,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虽然模糊的分辨率以及黑白的影像让人无法对这个图像进行准确的辨别,但对于岳空而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那个娇小的身影。

 那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人—薇欧露。

 心中难以掩饰的喜悦化作了岳空脸上嘴角微微的上扬,但是他还是尽力的保持冷静。

 岳空重新绷回严肃的面庞,对着那个被他戳着嘴的警卫员问道“你们这些监控所对应的房间,依次在哪里,知道吗?”

 那警卫员听了,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不许大声说话,不然会发生什么你自己清楚。”说完,岳空将伸在那人嘴里的手枪收了回来。

 嘴部终于恢复了自由的警卫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岳空却没有丝毫的耐心让他缓和,他稍稍抬起自己那把手枪,警告那个警卫员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干什么。

 看着那把逐渐逼近的手枪,那警卫员吓得竟有些脚软,他连忙答道。

 “有有有!我有对应这些监控的地图!”

 “拿出来。”

 “懂了!懂了!请不要开枪。”

 一面求饶着,警卫员一面从监控室的某个抽屉中抽出了一章巨大的图纸,然后战战兢兢的交到了岳空手中。

 岳空一面接过图纸,一面让那警卫员坐在自己随时可以警戒的位置,开始仔细的观阅着这座设施的图纸。

 占地近5平方公里的巨大设施,以平面图的形式清晰映在岳空手中的图纸上,每个建筑物都有对应的标号,其周围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标记。这些标记看似无规律,但好像又遵循着什么秩序一般,分布在整个设施里。

 岳空沉思着,思考着这一个个标记的位置,猛然想到,自己突入的位置,好像有那么一个标记,而那里,正好有一个人在站岗。

 仿佛打了激素似的,岳空顺着那个标记一点一点的向图中央移去。

 果不其然,在遭遇了第二轮巡逻兵的位置,也有那样的标记点。

 这些标记是巡逻记号!

 岳空就仿佛捡到了宝一般,嘴角明显的上扬了。进而去思考那些建筑物上的标号。

 直到下一个瞬间,那许多的标号以及其对应监控摄像上的一模一样的标号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岳空,将双眼瞪得仿佛要夺眶而出,去观察那个出现了薇欧露身影的摄像编号,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一比对,终于在建筑物群的一角,锁定了那个关着薇欧露的房间。

 “笔!有笔吗?!”岳空激动的问着,滚圆的双眼瞪得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

 但警卫员明显是把它当成了前者,恭恭敬敬的点头,唯唯诺诺的回答。

 “有!有!我给您拿!”说着,他赶紧从抽屉中又拿出一杆笔,送到了岳空的手中。

 只见着急的岳空一把抢过笔,在那个建筑物画了个圈,然后又问道。

 “这个监控室是哪?!”

 见岳空魄力十足的表情,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把随时可以要他廉价性命的手枪,警卫员只能如同孙子哄长辈一般低头回答,并在那图纸中指出了二人的所在。

 岳空看到后,赶紧又在那里标注了一下。

 正打算踱步而出,眼看卡住门的自动步枪就要被自己卸下,岳空这才意识到。

 身后还有一个意识清醒的家伙没有处理。

 于是,岳空突然一个转头,将目光移回那个警卫员。

 这时,他脸上因为岳空的离开而挂上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收起,就被岳空看在眼里。

 只见岳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颇为复杂的微笑,缓缓的向那人走了过去。

 “不...等...你要干什么,你说的我都照做了!”

 见岳空诡异的神情,警卫员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说。

 “恩,多谢你的帮助,但是你现在意识清醒,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岳空淡定的说,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别!别杀!...”

 只是那警卫员话还没有说完,岳空就抄起一把自动步枪,重重的向他的身后砸去,把那卑微的警卫员严严实实的砸晕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警卫员,岳空不轻不重的踢了两下,确认他是真的晕过去了,就将他拉到了角落,简单的将他束缚在那里后,身上又放上了那个自己杀死的士兵的尸体,不求能够完全控制住这个警卫员,也仅仅是尽可能长的延长他逃脱所用的时间。

 毕竟,他确实妥协了,岳空也犯不上真的杀死他。

  

 见现场已然收拾得差不多,岳空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既然已经知晓了薇欧露的所在,他必须立刻赶到女孩的身边。

 曾经在唯一城服役过的岳空对这里的兵痞的秉性那是十分了解,哪怕是多放任他们一刻,薇欧露都会遭受到难以表述的痛苦。自己必须赶紧过去救她。

 这么想着的岳空刚要出门,却在偶然之间,视线最后一次的落在一个监控的视频上。

 而那里的画面,却让岳空前进的脚步不再往前,开门的手掌停止运作。

 在那黑白的屏幕上,是一个虽然和岳空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令他的印象无比深刻的身影。

 那长长的及肩秀发虽然只在视频之中呈现着单调的白色,却在岳空的印象之中闪着灿灿的金光。而她身旁的那柄长长的棍子,更是让岳空见了,双腿都要抖上一抖,就连那没有生命的军刺,好像都变软了一般。

 岳空深深的记着那位姑娘的身影,她曾挥舞着长长的棍子将薇欧露一拍在地,就像踩平蛆虫巢穴一般,摧毁自己的防御。

 精神的【全知】,爱丽丝,岳空对这个有着可人面容的女孩有着十分深刻的认识。

 如果单纯的因为她那毫不输给薇欧露而且还走着不一样风格的容颜而感到安心,那绝对就不仅仅是吃亏那么简单了,甚至可能送命。

 在之前与罗涅的对话中,岳空便已知晓,这位精神的【全知】,简直就是为了在常人无法想象的规格外怪物的战斗中形成主要的压制力而存在的。

 在【全知】的争斗中尚且拥有优势的精神【全知】,在与岳空这样的凡人博弈里,简直就是在和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玩耍嬉戏。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岳空,也不免有些胆寒。

 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就遭遇这整个行动中,最难缠的对手。

 停在门口的岳空沉思着,在【全知】的面前,自己的动作会被精准的演算,自己的想法更是会被无误的预判,再加上阅历以及硬实力的差距。

 从这么一个姑娘,甚至说是怪物的手上救走薇欧露,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恰在此时,屏幕那边的爱丽丝抬起了头,漂亮的脸蛋直朝监控录像,就好像是透过那监控,向岳空的精神发起攻势。

 看着那黑白影像中的双眼,岳空感觉爱丽丝好像就站在他的面前,用那碧蓝色的美丽眸子瞪着他,用那眼神来摧毁自己脆弱的防线,更是好像在对他说:

 “滚回去吧,你这肤浅的凡人,你斗不过唯一城,更打不赢我,当然也不要说从这里把薇欧露救出去了。”

 “可恶......”岳空愤怒的将胳臂甩了一下,他无力,但也是不甘。

 无论是奥尔加也好,还是爱丽丝也好,就算是初遇时的薇欧露也罢,他们仿佛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全知】,条件艰苦的情况下可以独善其身,末日来临的时候有【全知树】的保护,纵然是听着他们的称号,就几乎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公。

 凭什么有人知晓一切还不愁吃喝,有人功利为己却安然太平,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要把自己当做蝼蚁一般看待,杀害自己的亲人,撕毁自己的人生?

 岳空思索着,拿起了那把穆林留给他的军刺,那把陈年老军刺的尖端,还有着略微的弯曲,那正是拜爱丽丝的长棍所赐。

 穆林已经去了,阿雅已然走了,就连他们给自己留下的物什也在岁岁年年的事端里开始损耗。

 在自己变得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之前,一定要把薇欧露和昭音救出来。这不正是自己再次踏上旅途的理由吗?

 岳空回想了起来,那么别说面对的是去【全知】,就是这个世界造物主挡在了他的面前,他也必须得去敲下几颗他的门牙才行,又岂能在这里因为一个爱丽丝就望而却步?

 看着监控里曾经光艳可人的薇欧露已然成为了狼狈的阶下囚,想着以往生死与共的昭音不知在中枢塔里遭受着怎样的折磨,岳空定了定神,毅然握住了门把手,旋转一下将其打开,然后坦然的走了出去。

 哪怕是用上千方百计,他也一定要战胜爱丽丝,以自己这个凡人的身份,去抗衡处处与他为敌的命运,去守护自己与穆林,与阿雅,以及与薇欧露所做出的约定。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