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我想的多。

  却比我想得弱。

  刚刚我那一拳确实没用什么力气,我初步预测是把人群打散就行了。

  结果他直接飞起来了,擦着后面人的头发飞了过去,狠狠撞在墙上。

  并没能撞到人的身上。

  应该没死,我还算掌握好了点力量。

  不过从他陷进墙体的结果来看没什么说服力。

  “没事吧?”

  我低下头小声地问着两人。

  我在门外呆了有一会儿了,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什么程度,不过一听到打斗的声音没了之后我就敲门进去了。

  不过好像敲门的劲用大了。

  这都是后话。

  虽然声音停了也有可能是安谢尔和萝丝死在乱刀之下了。

  如果我真的进来晚了,说明俩人也就这种程度,救不救就没什么意义了。

  没受什么重伤,安谢尔的背部铠甲被打陷下去一块,被重击了。

  不知道骨头断没断。

  “快、快点带着萝丝、逃、逃走——”她看见我来了,挣扎着抓住我,在我耳边沙哑地说了两句话后,倒了下去。

  我敲敲她,没反应。

  摸了摸鼻梁处,还好,有呼吸。

  好像只是失去意识了。

  萝丝还好,看起来只是很累,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安谢尔尽到了团长的职责,团员保护的很好。

  “木子大人,木子大人!求求你救救安谢尔大人,求你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求你——”

  我轻轻拍了下她的头。这个学术说法好像叫什么,摸头杀?是吧。

  “巴托先生,我的时间还是挺宝贵的,所以能不能用稍微和平点的方法解决呢?”

  巴托好像有点失去理智了,至于吗?这么个一点都不严谨的计划,根本不会耗费脑力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这个计划说不准从一开始就不能成立,所以即使在现在,我出现了,改变了事情的最后走向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就只有安谢尔这种智商的人能上当吧。

  哎,这么说,要是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事情的话,就安谢尔的经营能力和智商,说不准最后也会落到巴托的手上,也就是说我的存在很可能就改变了事情的走向,虽然不是大事,但也不能算不起眼的事情,累积起来的话,跟没我的世界应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了。

  我才不去考虑这些,我管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人我才不在乎,除非对我有利。

  说到底我不算是这里的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不在乎。

  “小子,你现在两个选择,一是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我就当你没来过;另一个就是跟她们两个一样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跟她们一样?真是的,巴托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你舍得吗?你舍不得。你要是真的想杀了她们两个,也就不会留到现在了。”

  我摸着萝丝的头,她已经稍微缓和了点,喘气已经不难么粗重了。

  接下来以保护她不死为前提进行战斗就可以了。

  咳,不对,既然救人就救全乎了,光救一条命就想得到别人的感激也太自大了,把人救下最后还被埋怨的事情我也见过不止一回两回了。

  算了,尽力保她周全吧。

  “所以,巴托先生现在也就只想杀了我对吧,这可不好,不好,杀人可是违法的。”

  “区区一个佣兵而已,到时候跟佣兵总部说一声,就说出意外了,死了,他们会查?很奇怪吗?”

  “啊,佣兵死了,不奇怪,不奇怪是吧,那你死了会不会有事啊?”

  “你————我是贵族,贵族!你个下等人胆敢跟我相提并论,简直是放肆!”

  “开个玩笑罢了,不过,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别人吧,比如在自己的团总部里多人围攻另一个同样为C团团长的人,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吧?啊,抱歉,巴托先生您好像本身就没什么好名声。”

  “呵,只要你们都留着这里,消息传不出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对自己没好名声这一点并不否认,啧,还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啊。

  “别这么说嘛,巴托先生,我就算真的实力不济,没能把她俩带走这里,大不了就是跑路,活下来就去找城主参你一本,城主也巴不得有个说辞好好收拾收拾你吧。”

  最后一句我瞎猜的。

  不过看来挺好使的。

  巴托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思索。

  别让我失望吧,巴托先生,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就完全看你能不能掏出来我想要的道具了。

  “你们,听好了。”巴托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卷轴样的东西。

  “这样,你们把那个叫木子的剁了,出了事我负责,务必活捉两个小妞,事后我会好好犒劳你们的,全力上吧!”

  他把卷轴铺开,放在地上,瞬间从卷轴里发出了一阵黑光,笼罩住了大厅中央的人。

  “巴、巴托先生,您这是——”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魔法卷轴,黑光牢笼,在我解开之前你们就一直呆在里面吧!”

  “您、您不能这么做!”我脸色煞白。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一点生命吧,死吧,你个渣滓!”

  最后一眼,我看到了巴托那嘲弄的眼神。

  计划成功。

  幸好巴托也是个笨蛋。

  从巴托设定的漏洞百出的计划看,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智商就不高,连一点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都没有,就算不是巴托亲手制定的,能让这种计划通过并且顺利实施,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智斗了,只是单方面的虐杀罢了。

  我刚刚就尽力把他往我要逃的方面引,很顺利,他也认为我要逃走,所以他一定会阻止我逃走。

  我一开始以为他顶多能掏出来个空间魔法之类的,把我和他部下关在一起,解决掉我,没想到还是黑色的,外面看不到的那种。

  巴托是个有钱的笨蛋真是太棒了。

  连我这么烂的演技都没能识破,估计他这个佣兵等级既不是实力也不是经验,应该是直接花钱买的。

  幸好巴托手里还真的有这种东西,这下完全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想逃?抱歉,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的好团长可是为了赶尽杀绝,把我们关在了一起呢。

  要好好谢谢巴托。

  等一会我出来的时候好好谢谢他吧。

  不知道隔不隔音,速战速决吧。

  “小子,抱歉了,别怨我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罢了,尽力给你一个痛快。”

  “啊,真是多谢了,不过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摘下面具了。

  “很自信嘛,小家伙,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怎样?”

  “不能怎样,一次面对这么多人我还真没试过。”我在萝丝的腹部用不致死的力道打了一拳,她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一点防备都没有,重咳了一声,倒了下去。

  打晕了就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能有些少儿不宜。

  “有没有记得我的人呢?”我嬉笑着,摆弄着刚刚摘下的面具。

  一开始里面还有声音传出来,慢慢的就停下来了。

  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了。

  已经解决了。

  安谢尔已经无处可逃了。

  那个嚣张的家伙也死掉了吧。

  哼,没实力就不要逞英雄。

  那群小伙子应该在玩吧,玩就玩吧,反正是属于我的东西,早晚罢了。

  我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已经毫无用处的卷轴。

  这个魔法并不受我控制,卖的魔法师说能维持一小时左右。

  现在大概也就过了十分钟,声音就没了,他们估计还要在里面玩好一会呢。

  就当给他们的奖励吧,哈。

  不过这玩意隔音还算不错,我都听不清里面什么声音,就听着几声惨叫,没了。

  切,不知道尸首留没留着,到时候把那小子的尸体剁碎了喂她俩吃了,我这算仁至义尽了吧,哈。

  正想着,黑球的颜色淡了些。

  呵,这个东西没魔法师说的那么厉害啊,坑我钱吗这不是,到时候再跟他说一声,加点钱,买好的,买个更加持久的,以后说不准还能用上。

  这样也好,奖励给的太多了,他们以后该不满足了。

  “不知道一共死了几个人,还要补充新人,又要花钱了。”

  “别担心别担心,以后你不用花钱了。”从黑球内部传来了声音。

  黑球碎了,好像并不是自然碎的,更像是人为的。

  “这玩意还真是不经折腾啊,哈。”

  我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青年仿佛被血洗了一遍一样,按道理来说是看不清他的表情的。

  但是我却能很明显的辨别出,他现在在笑。

  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地上被黑球原来的边界明显分成了两部分,各种碎肢横在黑球内部的地面上。

  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的胃一阵抽搐。

  “抱歉啊,跟他们说了,来个痛快的,看来有点痛快过头了。”

  不、不对,跑啊,跑啊我!我还呆在这干嘛???

  动、动啊!!!

  身子颤抖着,一步都迈不动。

  该死的,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是个好团长,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感觉他的双眼冒着幽幽的光,直盯盯的看着我。

  恐惧,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恐惧是这么一种感觉。

  “我、我是巴托!巴托佣兵团的团长,这个城市的大贵族之一!你这————!”

  我嘶哑着嗓子干吼着,额头的汗留着不停,脚仿佛被钉死在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行了行了,你说这些有意思吗?我真的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的愚蠢,使我的事前准备没起到多少作用。不过还是挺不错的,给了我很多启发。”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跺在我的心尖。

  “不、不要,我、给你钱,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她们两个我不要了,都、都归您,我、我让你当副团长,让你当贵族,当——”

  他单手握住了我的头,然后扭了一圈。

  我耳中还残留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对你,有点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