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片无尽的黑暗,唉?为什么我要说‘又’?”柏孟瞳立在一处上下左右前后乃至与任何方向都是无尽的黑暗中,握握拳头,还能够使用出力量,所以安心下来:“这里……似乎很熟悉?来过这里吗?”

  

  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抬起腿向前走两步,却没有任何自己已经行动过了的实感:“又是什么特殊的空间夹层吗?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等一下,要是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的话,我又是怎么观察到自己的身体的?”

  

  左右随意扫视了一下,或者说自己是否曾经做过扫视这个动作都没有办法确定,只是自己是那么认为的,于是理所当然的想:“那么说光源是在上面?”

  

  柏孟瞳的动作僵硬住了,他看见了什么?一棵树!

  

  那是一颗用普通意义上形容不出来的树,与其说它是树到不说说它是个图案更加贴切。那个图案是一棵光秃秃的树,树根是一个圆,圆上延伸出十根羽翼,树枝间隔发端出八根枝条,下面的四根尽头各有一个圆形。

  

  之所以僵硬了是不敢动了!!和刚刚的感觉不同,如果说刚刚还没有看见这棵树的时候的感觉是除非你用眼睛看到它,不然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那么现在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随时有可能碾压而下。

  

  会死!?

  

  柏孟瞳在树的气势下完全挪动不了。

  

  动不了吗!!!

  

  快给我动!快给我动!快给我动!快给我动!快给我动啊!再不动就会死的!!

  

  轰!!!!!!!

  

  突如其来的重压将柏孟瞳压爬,不止如此,他的每一颗细胞,每一处神经都在疯狂的颤抖,都在向他呐喊:危险,极度危险!!

  

  压迫的力量越来越强,柏孟瞳已经没有办法再抬起头去仰望那棵树一眼了,咬紧牙关支撑的他庆幸他的身下黑暗中似乎有着平台一样的东西支撑着他,才没有让他堕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不,或者这里已经是深渊里了!

  

  “可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在数次的抬头无果之后,柏孟瞳理所应当的抱怨着,就在这时一双洁白无瑕的皮鞋出现在了他有限的视野中。

  

  是谁?

  

  “真是狼狈呢,孟瞳。”目光所及之处的那双皮鞋的主人毫不避讳的发言了,那股微微有着磁性还没有办法摆脱稚嫩的声音让柏孟瞳一生都没有办法去忘记。“明明就是一颗这么美的大树,为什么你会仅仅只是去望了一眼就这么狼狈呢——”

  

  “鹏程吗……你这个家伙——”柏孟瞳很艰难的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这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的,即使他在努力也没有办法看到说话的人的上半身:“是在做梦吗?那么为什么在梦里面的我要怎么惨,没天理啊!”

  

  “哎呀,忘记了你还没有被它承认呢。”何鹏程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来使得柏孟瞳也能看见他,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往日一样灿烂的笑容,微笑着对柏孟瞳伸出了手:“来,让我来帮助你吧,会很轻松地,不会再烦恼的。”

  

  “如果是你的话,我也就不说麻烦你了!”原本两支手臂支撑起身体就已经非常勉强了,要是为了让何鹏程搭把手而把手抬起来的一瞬间另一只手臂需要支撑的重压会瞬间加倍,要是不幸被压倒就再也起不来了,柏孟瞳心中某处一个声音是这么对他说的。

  

  但是……他相信他,相信何鹏程这个男人!

  

  将右手抬起的一刹那,柏孟瞳似乎听到了自己左手臂骨头骨裂的声音。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够尽快的搭上何鹏程的一只手就什么都会解决了,他不知原因的这么相信。

  

  近了,确实是很近了,虽然两只手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小段,但是对于柏孟瞳来说却要一点点的挪动。

  

  “嗯,很好,加油哦~~~”何鹏程蹲在那,看着柏孟瞳。

  

  “你妹夫的……”

  

  “砰——!!!!”

  

  原本还想要笑骂一句的柏孟瞳被何鹏程措不及饭一脚踢飞出去。

  

  站起身的何鹏程脸色冰冷,脚下瞬间一片血海扩散开,无边无际的血海将原本的黑暗取代。

  

  被大力踢出去的柏孟瞳在水面上接连几次跌跌撞撞才在掀起一片血浪后从血海里爬出来。

  

  从血海中爬出来的柏孟瞳长发滴着血,身上流着血,嘴角挂着的鲜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就像是恶鬼从地狱中爬出来一样。抬起头用掉冰渣的目光死死盯着何鹏程,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血色的雾气从头发中蒸腾出来。

  

  左眼血红右眼漆黑的异色瞳类雾气的气息剧烈的向外涌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何鹏程!!!”

  

  “哈?你说我伪装成何鹏程?”何鹏程打量了一下自己,他身上穿着和无相当初穿的差不多的西服和风衣,站立在血海的海面上:“没有问题啊,我就是何鹏程啊,你不是叫我帮你吗,我就特地把这个血海召唤出来阻断了与树的联系,所以你不是就可以行动了吗,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呸!”柏孟瞳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被踢的地方有点疼,连血都踢出来了:“不要在我的面前胡扯,这里不是梦境吧,何鹏程已经死了,不可能会出现,况且我不会不知道何鹏程有着怎样的力量高度!”

  

  柏孟瞳的瞳孔骤然扩大,他发现他的血……是红的!!!

  

  自从当初的异变,也就是无相称之为‘受肉’的仪式之后,他就进化了,很彻底的进化,骨头是半透明的琉璃骨,血肉皆是不知正体的黑色胶体组成,心脏内脏也悄然消失,流血也只是流淌出黑色的液体,血液早就不是红色的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早就习惯了。

  

  “是……久违的红色——吗!!!”何鹏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什么时候!!毫不犹豫的回身护胸。来不及回击了!

  

  何鹏程的一记侧踢把柏孟瞳踢飞出去,柏孟瞳留在海面上当做是阻力刹车的脚犁出了长长的V。

  

  柏孟瞳的眼神依经彻底冷冽下来了:“既然语言已经无法沟通就只有通过武力来解决了!!”

  

  “武力?你是在指这个东西吗?”海面上,何鹏程轻轻点了点脚下的海面,微微波浪扩散,突然盘旋的通天漩涡将他吞噬。

  

  “什么意思?”既然对手出招了,柏孟瞳也只有认真应付,轻轻勾动了下左指,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次快速的勾动两下,却没有预料中的血色的气旋出现,慌忙的看向左手手背……剑之印记……没了!那右手呢!也……没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散——”凌然一声冷喝,围绕何鹏程的通天漩涡轰然散开,飞散的血珠在柏孟瞳震惊的目光下逐渐抽离出一缕缕柏孟瞳虽然没有全部了解却是非常熟悉的状态——雾状气旋!!!

  

  何鹏程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随手挥了挥,身旁缭绕的血色气旋化作了一根又一根的飞矛静静悬浮:“事到如今的你已经变为了这个样子了吗!武力杀戮,你已经完全沉溺其中了吗?回答我!你的目的到底是是什么!!!”

  

  “嗤,我的目的?这还要问吗?”柏孟瞳嗤笑:“当然是自始至终都要迈上巅峰一览众山啊!”

  

  毫不掩饰的颦起眉,何鹏程有些惊异的看着柏孟瞳:“这一丝丝的傲气却已经具备了吗,王者之路启程指日可待!可惜这本心却被一片血海蒙蔽,就算成为王也会被神诛杀吧!”

  

  “神?!你是在指无相吗?”柏孟瞳傲然起身:“面对那么多的生死,我早就不怕下一秒就会死去了,有什么招尽管上,不要墨迹。至于蒙蔽本心,不要再惹我发笑了,要知道我的目标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啊!!”

  

  “死不悔改吗,这样啊。”何鹏程绝望的闭上双眼:“一起终结吧,别再为这个世界添麻烦了。”

  

  飞矛化作流矢,毫不犹豫的发射,目标是柏孟瞳的各处要害。

  

  一击便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