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了。

米恩作为魔王统治整个魔界已经两年多了。

他本以为到手的权利能够填满他那渴望拥有一切的心,但是事实却是,他越来越无法掌控整个魔界。

什么叫您应该放手让贵族们去自己去管理自己的领地,而不是全部都由王去代劳。

“净他妈扯淡!”

一想起大祭司那张脸,米恩愤怒地把至高之杖举起,狠狠的戳了戳地板,而这间他总是独自一人思考的小房间里的木地板也如他所愿的发出小小的悲鸣声。

王拥有一切难道不对吗?

王掌控一切难道有错吗?

马里乌斯!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是的,如果说那场莫名其妙的内战,以及后面的王都政变谁获得的利益最大。

不用多问,多想,那些参与其中的人都知道赢家是谁。

比起区区魔王的宝座,马里乌斯获得了更多的东西。

他手下的商人就像是蝗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魔界,而不论是北方的灰烬山脉,还是南方的世界门,就连大陆另一侧的东之魔族也远渡重洋和马里乌斯做起了生意。

一时间,竟然可以出现马里乌斯手下的商会几乎一家独大,垄断了整个帝国的商业的情况!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米恩的所作所为。

是他赋予了商人们如同亲王般的权利,是他要修建所谓的监视要塞,搞得地方领主们纷纷转投马里乌斯的旗下。

而商人们做的这一切却都是合法的......

因为他们的确是源源不断的为魔王陛下奉上金光闪闪的金币。

“绝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米恩实在是太生气了,气的他只能闭上眼睛紧皱眉头。

“我要告诉他们谁才是王!领土是我的!钱是我的!他们的命也是我的!”

没错!魔界的一切都是我的!!!

而就在米恩思索着如何解决困扰了他长达两年的问题时,如同沙雨降临,瞬间,原本就不大的密室里竟然被漂浮在空中的沙子几乎溢满。

“这是......”

米恩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当着瞪大了眼睛的魔王的面,那些漂浮的沙硕突然快速凝结起来,一时间竟然凝结成一句句文字,就那样呈现在满是吃惊的魔王眼前。

“哈哈哈哈哈!!”望着那些文字只沉默了不到三秒,米恩就狂笑着挥舞着至高之杖,像个十多岁的傻孩子一样。

“真是魔神助我!马里乌斯!总算是找到了该怎么收拾你的办法了!!!”

说着,米恩那总是充满了愤怒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而那紧缩的瞳孔紧盯着文字里的一段带着某个名字的小字!

‘捏诺瓦.图尔,图尔家的长女出现在‘西湖要塞’’

哈,你该怎么办呢,马里乌斯先生,和叛国贼在一起的你,该怎么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呢?

不!仅是叛国贼出现在你的城市,就足够让我杀了你了!

马里乌斯!!!!

咬牙切齿的米恩再也等不及想要结束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的生命了。

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刷的穿过那些浮空的文字后,就只剩下散落的沙硕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飞鸟,缓缓的落了一地。

***

贝鲁轻而易举的扭断了两个卫兵的脖子,这已经是捏诺瓦分给他的三十几个人中最后两个了。

“呼...真是痛快。”说着,贝鲁拍了拍手,转过身想去看看捏诺瓦的情况。

而眼前的惨状甚至比屠龙的战场还要凄惨。

四周到处都是不知其主的断肢,混杂着不知道是体液血液或者是尿液与粪便的脏物将通往升降梯的沙地染的又粘又臭。

五十?

起码是六十多个。

靠墙的,倒在地上的,甚至还有钉在天花板上的尸体全都是捏诺瓦的杰作。

真是个残酷的小鬼,究竟经历了什么,可以对着同族下如此狠手。

如同贝鲁所想,他低下头去寻找那娇小身影时,正好看到少女捏着这一层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卫兵的脖子。

“求...求求你...别杀我!!!”那卫兵已经语无伦次的开始拼命求饶,说完话的同时直接将手中的剑甩了老远,摆出一副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的样子。

而他眼中倒影的面孔只是没有五官的面具。

他看不出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猎人’是什么表情,也猜不到接下来她会怎么做。

“我......我还有......”

呲啪!!!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话,捏诺瓦已经将他的舌头拔了出来。

贝鲁最后听到的只是啪叽啪叽的从那卫兵嘴里喷出鲜血的声音。

“呐,大小姐......”贝鲁赶了过来,皱着眉冲着背对着他的捏诺瓦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叔。”而捏诺瓦在他说出后面的话之前打断了他。

“只能这么做,至少我要保证你和老爹不会受到影响。”

“我?我怎么了吗?别怕大小姐,这些杂碎不是......”

“你还不明白吗大叔!”再一次强硬的打断。

“这是我和马里乌斯,不,是图尔家和马里乌斯的恩怨。我会斩草除根,但是总会避免不了有人看到你们....”

贝鲁立刻理解了捏诺瓦想说什么。她是担心他和老爹卷入捏诺瓦的复仇之中,可能会被魔界通缉,而失去活下去的空间。

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然可以让他‘屠龙者’贝鲁都无法生存下去呢?

可透过那无脸面具,贝鲁什么也看不出来。

望着捏紧了拳头,微微颤抖的少女,贝鲁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至少,现在还是想办法跟她逃离这里再说吧。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身时,四周本就不多的光明仿佛瞬间被夺去!

望着用来照亮地下的火把明明还点着,却只能看到光亮,而没有丝毫照亮整个空间,贝鲁就意识到一切有些不对头了!

紧接着捏诺瓦的身影也消失不见,霎时间,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呼......嘶......

贝鲁做了个深呼吸。

果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寒冷?明明是是夏秋交际,即使是早上也不可能这么冷!

冷!就像是寒冷的冬天一样!

就像是那一夜!

“哥哥......”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声音,瞬间让贝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挺直了腰杆,任凭那无端出现的冷风席卷着自己高大的身躯,愣是不敢回头看那发出声音的位置一眼!

“哥哥,我好冷......”那声音是那么的凄凉!是那么的无助!是那么的熟悉.......

莉亚......

贝鲁知道那是妹妹的声音,她发出的第一声呼唤,他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但是怎么可能!

莉亚明明已经葬身龙腹!!!!

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比常人高大一倍的巨汉竟然颤抖着就像是即将面对前所未有的恐惧一般,缓缓的转过身。

没错!!!是莉亚!!!是他的妹妹!!

哦!妹妹啊!!!我最爱的妹妹啊!!!!

贝鲁再也无法忍受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哪怕他只用三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

伸出的巨手已经比莉亚的小脑袋还要大,而透过她那瞪的大大的眼睛,贝鲁甚至可以看到自己那泪流满面,激动的表情。

他从没有如此的感谢过这个世界,感谢过任何神明。

谢天谢地,感谢魔神!你还活着.......

噗呲!!!!!

然而就在贝鲁即将拥上去时,妹妹的莉亚已经被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扯去了头颅。

随之寒风散去,倒下去的并不是自己的妹妹。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性尸体轰然倒地,而他肥硕的头颅被捏诺瓦揪着耳朵提在手里。

“大叔,沉溺于过去,就和追求永恒一样愚蠢。我想,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们就立刻分道扬镳比较好!”

贝鲁并没有理会捏诺瓦。

他握紧了双拳,疯狂的用露出的手掌根部擦去泪水。

“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紧接着怒吼的他呼的一跃而起,甚至飞出去的力道将沙地旋出了一个大坑!

飞奔而出的他转眼之间就冲到了那个额头上有着明显刺青的瘦子面前。

后者那惊恐的眼神中倒映着因被欺骗而暴怒的巨汉。

转瞬之间,他的身体就被那巨汉摁到了墙壁里,成为了墙壁的一部分,而顺着鼻孔流出的脑浆和鲜血,还有因眼球破碎而流出的玻璃体,更是将那副换面点缀的色彩分明。

“混账‘暗影族’!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着活着离开这儿!!!”

贝鲁刚说完话,捏诺瓦就将手中的头颅丢到一旁,双手相交,开始活动手腕,还不时的小小跳跃下,来活动脚腕。

而那强有力的小脚丫不知道已经染上了多少鲜血,甚至粘在上面的沙硕都已经和血液一同凝结。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少女的动作,反倒是做着准备的她和贝鲁一同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数十个‘暗影族’刺客。

***

梅立安几乎没怎么接受医生的治疗,只是简单的包扎后,就急忙穿起胸衣,甚至连盔甲都不套就要冲出马里乌斯家。

好在因泰罗斯和芙蕾急忙拦住了她,她才没在冲出门。

而刚挣脱芙蕾和因泰罗斯的手臂,她胸前的硕大‘果实’就挣断了裹着她们的绷带。

“可恶啊!!!关键时刻!!!!”梅立安气呼呼的坐回座位,而她旁边的几个女医者迅速的重新为她裹好绷带。

感受着来自一圈圈缠绕着自己胸膛的绷带传来的压迫感。

梅立安稍有点认可捏诺瓦说的那两坨不过是阻碍而已的观点。

的确好拖节奏啊......

“还没好吗?”公主催促着重新为她穿好胸衣的芙蕾,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就冲进竞技场,再和捏诺瓦打上一场。

接着在芙蕾手忙脚乱的一阵捣鼓后,梅立安才重新套上备用的板甲。

望着胸部没有被捏变形的盔甲,梅立安扬起嘴角,虽然没有表露的很明显,但是谁都能从那双红色眼眸中看到一丝狂怒的痕迹。

“这次!换我来扯掉你那可爱的小黑布啦!小东西!!!”

丢下这句话,公主将一头柔顺漂亮的金发甩向身后,大跨着步子,任凭过膝长靴咯噔咯噔把地板踩的声声作响。

“请再等一下,公主殿下!”

就在梅立安打算踏出屋门时,因泰罗斯突然又叫住了她。这次,梅立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平静,甚至握紧了手中的‘天使之厄’转身狠狠的盯着黑发少年。

“这次又是什么啊!”她张大了嘴巴大吼着,小小的虎牙都看的一清二楚。

“啊......!公主殿下还不熟悉路!我愿意陪您一起去,好为您引路!!!”黑发少年急忙的俯身说。

“我...我也去!!”同样,梅尔也站出身,清澈的金色眼眸里没有一丝畏惧或是犹豫!

“哦...哦......,那就有劳了......”

仿佛感受到了少年们的气势,梅立安刚才还浑身环绕着怒气,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甚至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望着华丽转身继续前进的梅立安,少年因泰罗斯和梅尔立刻追了上去。

一同赶往捏诺瓦所在的‘毒水湖’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