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祭”的准备工作虽然安排紧迫,但是还是在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一切都要感谢加加和加贺两人的努力。

加贺虽然平时总是想着逃离工作,但是一旦认真接受工作之后,工作的效率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

“早这样做的话,有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啊。”

“但是我会感觉很麻烦啊~”

面对加加的抱怨,加贺毫不犹豫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让我们哭笑不得。

另一方面,加加就像是连接了大功率发电机的机器人一样,好像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力,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了,强制性地让她休息一下,但是她却很是左右为难。

“我真的不累啦,而且……而且我要是休息的话,总是会忍不住想……想粘着你不放……”

“啊……那个,粘着我也不要紧啦,而且我,我也不讨厌……挺开心的……”

“但是,一旦粘起来我就不想工作了……”

“啊,这个就……”

尽管有很多话说出来自己和对方都会脸红心跳,但是却忍不住地还是说了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感觉有着很大的不自然,但是那种感觉就像话梅糖一样,虽然酸的要流眼泪了,但是唇齿之间偶尔惊现的甜味却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然而在冷静下来之后,我的胸口总是会涌起一股苦涩。看着加加开心的背影,我无法狠下心来告诉她我的想法。

从Pachina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已经对自己的想法下定决心了,但是这样做的话就意味着我必须要离开加加。

我不想这样做,但是……

“安放!”

“诶?!啊……怎么了?”

加加精致的面孔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有些慌张地向后仰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都差一点就掀了过去。

“什么怎么了啊!你都已经发呆好半天了,叫你你也不回应。”

加加回到适当的距离,双手叉腰,有些生气的看着我。

“啊……稍微有一点走神……”

“真是的,都已经什么时间了。”加加走到我的背后,可爱的脸庞越过我的肩膀凑到我的耳边。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加加的声音清澈而又温柔,但是依然无法掩饰她声音深处的担心。

自此和加加确定了恋人关系之后,我就不由自主地更加在意加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由此带来的是我以前几乎没注意到的各方面细节:担心,害怕,犹豫,开心,生气,加加各种各样的情绪,我逐渐对此感觉敏感起来,同时这些情绪也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也让我越发深陷其中。

我也在努力让自己深陷其中。

“没有,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有点累了吧,最近比较忙不是吗?”

我揉着太阳穴,做出有些吃力的样子。虽然是在撒谎,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做好将我所想的事情告诉加加的心理准备,即便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是吗?”加加的声音带着些许狐疑,但是还是没有追问下去,“如果……如果有些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不要太勉强自己啊。”

“啊,没什么大问题,继续就好,嗯。”我拍了拍脸,打算继续工作,毕竟明天就是“新日祭”了,工作进度可没有再往下拖下去的道理,我可是打算将这次的“新日祭”做得比以往还要热闹许多的!

虽然我的心情不能平静下来,虽然我依然还在迟疑,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我,不能让那种软弱的想法占据我的头脑——如果列克星敦在的话,她会建议我怎么做呢?

列克星敦不在我身边,我不能向她征求意见,所以我要靠自己做到最好。

“安放!”

“嗯?诶?!”

加加突然推开了我的右手,然后蹭到了我的怀里。

“加加?你……”

“嘻嘻……”

加加略带红晕的脸离我很近,暖暖的体温透过制服传了过来。

“对不起。”

“诶……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不能像姐姐那样可靠。”

“啊……不,不是的,加加也很可靠啊,这里的工作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会哭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不止是那样。”加加摇了摇头,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累了的话,就要好好休息,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所以你也要好好遵守才行,所以现在工作禁止!”

加加笑嘻嘻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我感觉有些脸红心跳。

“事是这么回事啦,但是我真的没问题……”

“好了,就这样,不可以吗?”

加加盯着我的眼睛,用相当可怜的语调和眼神向我问道。

“怎么可能会不行啊。”

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呢?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

我喜欢加加,从小就喜欢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关于那件事,今天晚上再说吧,等工作都结束之后……

 

……

 

午饭之后,我再次来到了资料室。

几天前,我在这里得到了Pachina的线索,并成功地找到了Pachina,当时资料室里的那名原型少女跟我说,让我以后再来看看深海的故事。这应该是包含了她认可我的意味吧?

熟练并且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冰冷地铁门。地下室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低,但是这对我还真是天堂一般的地方,毕竟七月天的温度已经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真是的,明明是海里,为什么要把气温模拟得那么像陆地上一样呢?”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啊对,咖啡,谢谢。”

“你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不是咖啡馆,我也不是女仆!”神秘少女抖着眉毛,用略带怒气的眼神看向我。

“诶?我只是来看故事的哦,深海的故事。”我笑嘻嘻地说道。

少女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阖上了手中的书本,起身为我冲了一杯咖啡。

“多谢多谢。”

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我嗅了一下那香气,然后心满意足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和加加在一起很开心,也不想离开她,但是如果我俩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话,那效率实在是低得让人心疼,所以我还是离开了办公室。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如果是要看有关深海的事情的话,请自便,资料都在那边的书架上,请注意不要将咖啡洒在资料上。”

“Get√!”

我无视原型少女那无奈的眼神,端着咖啡,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书架那里走去。

书架的资料按照时间排放整齐,虽然资料都看上去摆了很长时间了,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些资料的保养还算是比较用心的。

我倒也不是漫无目的随便看的,毕竟深海的资料虽说不多,但也不少,我的时间不多,不可能全部看完,所以我的目标很明确。

“深海在三年前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喃喃地说着,走向书架的最深处。

三年前的深海突袭,既是大陆上的人们的噩梦,也是深海解脱的前奏,那一天,或者说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潜意识一直告诉我,那段时间肯定有很多我不知道但是很重要的情报。

我走到最深处的角落,开始翻阅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夹,时间线逐渐在我眼前铺开,一个又一个的场景好像一幕幕老电影一样,逐渐展现在我的眼前,随着故事的逐步推进,在深海的视角下,故事逐渐展开,一个又一个谜团被揭开,然而一个又个谜团也逐渐浮现……

 

三年前的深海的突袭,策划者是暗之舰灵。

从很久之前我就有一个疑问,深海的能力如此强大,为什么会被奥林匹斯控制?然而事实上,真正能够控制深海的并不是奥林匹斯,而是暗之舰灵。暗之舰灵有能够无条件绝对控制深海的能力,同理,光之舰灵莉亚也是如此。而奥林匹斯控制的是光与暗的舰灵,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深海。至于奥林匹斯如何控制光与暗之舰灵这点,资料里则没有记载。

深海不能反抗奥林匹斯是因为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有谁反抗,奥林匹斯就可以通过暗之舰灵强行控制她们的身体,甚至意识。

而就是这种情况下,在三年前的某一天,暗之舰灵直接向她们传送了讯息,策划了那场战争。

说是暗之舰灵策划的也不是完全正确,那场战争的真正策划者确实是奥林匹斯,他们的目的是通过深海的突袭取代委员会,暗之舰灵只是在此基础上对结局进行了一些修改——通过入侵大陆的契机,在暗之舰灵的协助下,深海摆脱了奥林匹斯的控制,甚至盗取了克隆的技术和设备,以及其他各种必需的机器和技术。

深海只是行动者,而在背后策划一切的是暗之舰灵。

但是到这里我就产生了疑问——暗之舰灵应该是一直在我的身上才对啊?

深海出现的时间比我出生的时间要早,那段时间暗之舰灵绝对是在奥林匹斯的掌控之下的。而在我出生之后,暗之舰灵以及光之舰灵就出现在了我的身上,而产生暗之舰灵和光之舰灵的原因是因为做在我身上的实验,以及父亲的行动还有他被奥林匹斯抓住……

那个实验没有那么简单!

暗之舰灵在我身上那么长时间,但是深海并不知情,就这么被奥林匹斯控制了十多年,而暗之舰灵也因为很多原因而没有对深海进行及时的通知。而之后,三年前的那天,暗之舰灵实施了她的计划……

 

我将文件阖上,闭上眼睛,感觉到脑袋里好像有一根弦被紧紧地拉紧,产生了尖锐的疼痛,脑海一片雾茫茫的。

暗之舰灵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有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的父亲……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有太多的谜团了,而这些谜团,在深海是无法探明的。

我睁开眼睛,揉捏着太阳穴。

我必须要这样做,去奥林匹斯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