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要不是这里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在的话,我绝对不会跟季缪这么客气。

来问话?真是这么简单用得到他个刑警特意穿便服大早上过来?

季缪不是一个会隐藏的人,现在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为了别的。

“我们不是说了吗,想要找你了解情况。”

“你们?我说你以后办正事别带着自己的侄女过来好吗,她高中放假了?不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吗?”

好奇地盯着他身旁的少女,穿着太不像话,有必要心理疏导一下。这里可不是对面的某岛国,这个援力满满的样子怎么行?

突然季缪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好像慢慢得变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而且是错觉吗?她的侄女好像突然散发出一种不得了的“红色”气场。

这孩子心理倒是挺正常的......

“侄......侄女?”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有点颤抖。因为这个动作,那顶大得不像话的鸭舌帽从她的头顶滑了了下来。

“啊......”

一缕缕顺滑到几乎可以反光的苍金色发丝散落了出来,深邃的蓝色眼睛,小巧的鼻子,仿佛能滴出水的嘴唇,配上精致的面孔,少女完全像是一个刚从美术馆出来的人偶一般。

唯一的不足就是......无意的瞥了一眼她的胸口,到这年纪还这样看来是没救了。

等等......外国人?

“我说,你忘了我爹妈就我一个孩子了吧。而且你觉得我亲戚里面会有外国人吗?”

那不是更危险了嘛?你带着个外国孩子过来干什么,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的也是......Hello!Nice to meet you!小妹妹,你和这大叔是什么关系?别因为他是警察就跟着走,会被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哦!”

我发誓,当时说这些话是发自真心的。一个貌美的外国高中生,跟着一个二十一的大叔,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

“你越来越过分了,我怎么敢做那种事......”

“季缪,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哎?为什么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而且直呼其名啊,这气氛有点不对。为什么年长的季缪突然弯着腰,为什么明明是刑警的他要对一个像是在援交的外国女子高中生毕恭毕敬?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总之一头雾水的我就看着一个刑警在对一个女高中生卑躬屈膝地解释着什么,期间女高中生还不时地点点头。

总觉得好不现实......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几分钟后,女高中生才转过头来。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雨霏,市公安科刑警第三大队第六责任区刑警队的队长。顺便一提虽然母亲是苏俄人,但我拥有正式的国内国籍,所以说中文就好。”

没错,我呆住了,我刚刚听见一个中苏混血女高中生自称是本市的警察头子!而且还没有一点撒谎的样子!

结合上季缪刚才的一系列言行,我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叫黎雨霏的混血高中生,八成......真的是他的队长。忽然感觉世界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中苏混血女子高中生是刑警队长?这里还是国内吗?九年义务教育呢?劳动法呢?警察局就可以雇佣童工不给钱吗?

这可是继最近欧亚共和和大西洋联盟在华沙发生武装冲突之后最大的新闻了。

和这个孩子比起来,只比我大五岁的苏俄的国家主席也不算很年轻了......毕竟这可是混血美少女刑警队长,货真价实女高中生的年纪!

单从年龄上说......未成年的刑警队长,还是这个城市的,非常可怕的存在。

话说北罗马联邦和南罗马共和什么时候可以合并啊,那堵墙立了几十年了,我还想去柏林旅游呢。

好吧......有点混乱了,理智告诉我这是事实,但它却和一直以来构建的社会常识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几分钟后......我还处在那种类似于冷冻的状态。

“你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呢。”

听声音这次更加能确定,这孩子最多17岁!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感觉有点失望而已。”

女孩说的话让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必要深究。毕竟到现在我才刚刚能接受季缪的直属上司是一个女高中生的设定。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喝杯水不介意吧?”

这里只能让开门,放他们进来。

“没事,我们是吃过早餐来的。”

直直地盯着美少女警察,她的声音很有特点,坚毅之中有透着一丝柔美,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她倒是完全没有在意我的视线,在玄关她很自然地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露出了结实健美的小腿。

看来她应该很注重自己的体型,平时应该很喜欢健身。但也不会胡乱的增加自己的肌肉,这种完美比例不通过严谨的计算,是绝对达不到的。

我这才发现在这么冷的天,她竟然穿的是一条薄薄的白色连衣裙。你完全不怕冷的啊?而且女警穿高跟鞋,总觉得画面十分违和。

“你这里没有给客人用的拖鞋吗?”

“很不巧我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客人,拖鞋也就我穿的一双。不用换鞋了,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可是实话实说。

“没事!没事!刚才看到楼下有一个超市我去买,黎队您就在里面等一下。”

季缪见状马上提议。

“你小子给我注意点!黎队破过的的案子比你见过的病人还要多!不是你这种外来户随便招惹得起的!”

路过身边的时候季缪在我耳边小声嘱咐道。

“我跟着她三年了,就算是省公安厅厅长也不敢像你刚才那么跟她说话!还有人家可不是什么高中生,国家级的警校在校所有考核都是满分通过,七八个专业散打根本近不了身!”

说完这话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开门下楼了。

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超级大的麻烦了?七八个大汉近不了身?这是警察?根本就是怪物吧......

还有,你倒是先告诉我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啊。不然我怎么对付里面的这个大人物啊?难道把她当病人对待?她可是我在这个城市里见过的“颜色”最为鲜艳的人了,那种“大红”几乎晃到眼睛了......

没办法,你不给提示我只好自己来了。

送完季缪出去后我就去厨房接了两杯热水,等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大麻烦”已经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玩起自己的头发了。

再一次怀疑,她真的是一个刑警队队长吗?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像装的......

“黎队长,给您热水暖暖身子,这两天老下雨,冻着就不好了。”

把其中的一杯水放到茶几上,并开经全力观察起她的一举一动。这时候不分析出点东西来一定会出事。

“看来你已经从季缪那里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黎雨霏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小口,马上就放了回去。

看完她这个动作后,我得以重新认知了一遍为人不可貌相这个词的含义。

虽然岁数是一个女高中生,但她确实是一个身的经百战的老练刑警。

像之前说的一样,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一张二维的网状平面图,这种细节交汇那个交点就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但是黎雨霏这个孩子,额,不......这个刑警的声音和她刚才的几个行为,是处在不同平面上数条直线。有的有交点,有的却没有,这就是刚才违和感的来源。

首先是她的穿着,确实很像一个爱美的小女孩的打扮,她似乎也很习惯裙子这种服装。但是训练出来的习惯,和生活中养成的习惯是有决定性的不同的。她脱两只高跟鞋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站得很稳没有一丝摇晃。没有哪个女孩会这么习惯高跟鞋,就算是专业的梯台模特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很明显她是专门训练过穿裙子加高跟鞋的。

其次是她进门后的两个动作,第一个动作是寻找拖鞋。这看似是一个爱干净的习惯,很有女生味。

但可以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点点犹豫,她的心理上存在着抗拒。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单身男人租住的公寓,就算我比较喜欢打扫。对于像她这样的“爱美”的女生在这里脱鞋也是很不正常的。

而第二个动作,喝水。我接水的杯子并不是普通的玻璃杯,而是一个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紫砂茶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货,做工还是很精巧的,那个小巧的杯柄我尤其喜欢。

当时放杯子的时候故意让杯柄反对着她,最后她也如我所料的把杯子转了过来。那个杯子从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老实说很脏。而且根本没洗就端了过来,但她还是喝了一小口。这说明她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主人的“好意”是不能无视。

她本身的声音也非常有特点,这时候我想起来,她应该就是昨天在自杀现场喊话的那个警察。她本身应该是一个认真,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比起警服裙子和高跟鞋更像是她的工作服,在成为队长之前她绝对当过底层侦查员。

这个城市治安混乱,各种犯罪层出不穷。酒吧夜店永远都是重点地带,贩毒卖/淫,那些地方简直就是这些病毒的绝好温床。

黎雨霏本身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又很高挑,年轻更是最大的优势,过去当个卧底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也解释了她那种士兵拿枪一样熟练的脱鞋动作。

看来这个早上真是一个不平静的早上啊,家里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毕竟人家是客人,之后还是为她好好地泡了一杯热茶。而黎雨霏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了起来,竟然没有再说一句话。

房间里一下变得十分安静,除了黎雨霏吸溜吸溜的喝茶声以外,什么都没有。有好几次都想打破沉默,可每次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突然发现现在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女生,这时候才意识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发起话题!

开始的时候因为季缪的存在,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直用原来跟他讲话的态度来应对。

现在他这么一下去,那种随便的态度也渐渐地淡了下去。然后我就慢慢发现自己连黎雨霏的脸都快不敢看了,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我的房间除了母亲,从来没有第二个女人进来过。

这不是讨厌女生,只是不擅长对付她们。大一的时候也试着交过女朋友,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肖泽宇,身为主人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被叫了一个机灵,有些失神地看着她,而她也直直的回看着我。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时,我马上别过了头。

真是丢脸,刚才还是一副神气的样子,把人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到现在我自己倒是怂了,一定要说点什么,人家都问话了。对话的成立在于共同点,有了这个点对话就可以展开,而我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对了!

“那......那个,季缪真的好慢啊。”

白痴吗?这时候说那小子干嘛?

黎雨霏显然被说得一愣,八成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我就是这个反应。

我看见她拿着杯子的手都在半空中僵住了。

啊.......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哈哈哈!”

黎雨霏突然笑了出来。这个笑老实说并不是那么淑女,她手中的杯子要不是空的,八成早就溅我一脸热水了。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我们两个刚来的时候是一副嫌麻烦的表情,之后我进来又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现在......你,你难道是在怕我吗?”

“没有,我刚才观察你只是因为职业习惯。还有我不太会应付异性。”

“哦?你在观察我?那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什么了?”

她玩着已经空了的茶杯,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眼神简直像是一只看着新玩具的猫一般。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知道......”

“什么意思?”

“说完后你一定会把我抓起来,原因就是窥探他人隐私......”

“你有这么厉害?我是知道你帮着其他的警队做过一些事,反应也很不错,不然这次我不会来找你,但是你这么说就有点太自大了吧?”

“我不骗你。”

“那你之前怎么把我当成季缪的侄女了?”

“那只是一时失误,你现在多大了?工作是什么?”

有些尴尬的别过了视线,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17岁,职业警察,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你这理所当然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但我想你也明白吧,你大部分的同龄人来年都要参加一种名为高考的测试?”

“那种东西不是12岁就能解决吗?”

好像听到了她把高考叫那种东西了吧?你不光是一个警察头子,还是一个跳级的天才吗?

“我没有问你个人的感想,总之正常人都会把你当成高中生的吧?”

“你要是正常人我还找你干什么?除了季缪,你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明明是个死鱼眼,死宅眼镜,人生Loser,现充对立面,女生脚底口香糖!”

这家伙一脸无所谓地说出了一句非常不得了的话啊......

这不叫不正常,只是有点不合群而已。

话说最后一个已经不是人类了吧?认错你的身份就这么让你生气啊?

还有虽然承认自己是个宅,但一点都不死!ACG什么的完全不碰的哦!

“所以,你找我这个绿箭到底有什么事情?”

鉴于对方的身份,还只能忍气吞声,和颜悦色。

“跑题了,你还记得门外季缪跟你说过什么吧?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吧,早就看出来问话根本就是个幌子了,她果然用这个来压我。但毕竟警队大人发话了,这里只好尽量用浅显易懂的方式,把刚才自己分析的东西说了出来。

大概用了两分钟就解释完了,之后便战战兢兢地看着黎雨霏。

她这次愣神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看来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俊俏的脸上一副走神的表情,大大的蓝色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说你真的没有跟踪过我?”

这应该是她拔枪,或者掏手铐的动作吧。虽然知道这只是她是下意识的动作,但心还是揪的一下绷得紧紧的。

“除非我在你还在上警校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你,在家的时候也不例外。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看来这些真的就是你刚才看出来的东西......”

她让自己深深地陷入沙发,双手抱膝在像只猫一样在沙发上缩了起来,同时身体开始微微的颤动。

不会吧?这孩子难道哭了?待会不会突然起来抓着让我对她负责吧?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哈哈,看来我这次真的没有找错人!”

她确实是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个......裙底的风光都看光了哦?

马上别开脸。

“没找错人?你是我说我吗?”

老实说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了。

“肖泽宇开门!我!”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季缪的敲门声。

就在准备起身开门的时候,黎雨霏却抢先我一步,跑到了门厅。

“哟!黎队怎么是您开门的?这我可受不起,是不是姓肖的那个小子懒得来?您跟我说,我帮您削他去!”

“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这不是那间超市没有卖的吗,这我去对面那条街给您买的拖鞋。”

“拖鞋?哦!你说那个啊,先放这吧!”

黎雨霏很有女主人范儿的指着我的鞋架。

“至于肖医生,我们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一个委托的。”

“委托?是像我之前做的那些工作吗?”

“有一些不同,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知道一间不错的素菜馆,边吃边聊吧?”

黎雨霏一边邪邪的笑着,一边在我眼前晃着自己的警官证。看来这个鸿门宴是推不了了......

这句话刚说完,黎雨霏就拉住了我的手直接往门厅走去。

就像我分析的一样,她平常一定很喜欢锻炼身体。力气大得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标准,根本无法反抗。话说也不能反抗,人家是刑警,还是队长。

更可怕的还是这个城市的刑警队长。

要是跟她对着干就是找死。没准会因为我随便分析她就把我抓起来呢。这也不是危言耸听,我参加过几次他们的审讯,由于治安的混乱,他们的权利比一般的公安系统要大上不少。

比起真实的证据,他们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刑侦判断力。遇到一个案子,他们会侦查,然后把所有可能的嫌疑人都抓起来,逐个审问,审问的过程中再去寻找证据。

当他们遇到非常难以分辨的状况时,就会求助于我工作的那个心理治疗中心。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协助过他们很多次。

虽然这种办事方法看似有些不讲情理,说得难听点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但不得不佩服这些警察的能力,因为他们真的不会抓错人。

审讯过程中就算这些人有不少和这个案件没有关系,他们也能发现出一些别的抓他们的理由。也就是说这里的警察一般不会抓错好人,你被盯上了就说明你没干好事。

几乎是百发百中,所以这个城市就会有这么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发生。这边嫌疑人已经伏法认罪了,那边证据却还没有找齐。这里面虽然有我们心理医生的功劳,但大部分还是靠警察他们自己的。

所以这个灵魂被污染的城市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可被黑帮追杀,也不要被警察盯上。

所以身为一个正常人,我是绝对不会去顶撞刑警的。

最后,我就这样被不明所以地拉出了自己的房间,季缪更是二话不说的帮我关了门。

在电梯前黎雨霏总算放开了我的手,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腕,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刚才那种被钢钳卡住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孩子力气好大……

“你这可是有点暴力执法的嫌疑啊。我又不是不会自己走。”

“我说你这人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还是这样呢?”

季缪凑过来跟我咬耳朵。

“这里可不是咱们首都,或者你们医院。你说黎队暴力执法?想看看那些被抓到的黑帮都什么下场吗?别因为年纪小就看不起她,国家警官大学可是特批她提前毕业的,业绩更是你想不出来的大。她只要说你是违抗执法,关你几个月跟玩儿似的。”

这话倒是没错,省里早就批下了。

会给这个城市一些办事效率非常高警局某些特权,在不违反宪法的情况下,他们审判法人可以略过一些司法程序。

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一种特权,国家向来把这些东西分的非常清楚。

会给与这些警局一定程度的司法权,就说明他们办事效率和忠诚度是有多高了。

“不会吧......这祖宗有这种要命的权利吗?”

“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上不上来了,该走了。”

“好好好!马上来!”

看来这次真的有一个不得了的大麻烦找到我身上来了......

刚一下楼就看见一辆老旧的黑色现代停在楼门口。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了,它不做就是上次那个雨天的晚上溅我一身水的那辆车吗!

我用更为怨念的眼神死死盯着黎雨霏,那天原来就是你开那么快的车啊。

这个女孩给我的第一印象真的称不上是好。

“上车,咱们吃午饭去。”

看来她本人并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我当然也没有挑明的想法。

一直奉信这一条人生哲理,人去作,就会死。

季缪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几步走过来,打开了后座车门。更可气的是他进去就直接把门锁上了。不管怎么拉他都装没看见,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肖泽宇?你干什么呢?后面上不来就座副驾驶,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还是吃了我好,心里这么低估了一句,只好不甘不愿地坐上了副驾驶席。

话说17岁就可以考驾照了?看着她勉强能够到踏板的双脚,我开始深深地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心起来。

“你们这时候不应该很忙的......啊!”

话还没有说完,黎雨霏就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我感到自己喉头一紧差点没喘过气来。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边吃边聊。肖医生,这次找你的事情在这里是说不清楚的。”

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从刚见面她就一直直接叫我的名字。

而现在她却叫我肖医生,这让我感觉到一丝违和。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想想成是一名医生,在办公室里也很少穿白衣。

转头看着黎雨霏的表情,之前那种随便的感觉荡然无存,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刑警,压迫感十足。

这个女孩似乎把平时和工作分的很开,可以明显感觉到,现在的黎雨霏和刚才在楼上的黎雨霏完全不同。肖医生这么公式化的叫法,就表示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吧。

要不是记忆的连贯性很好,无意识的小动作没有变化,本身的“颜色”也没有改变,我一定会认为她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或者双重人格。

车子出了小区就直接开始了进入市区的主路,一路上黎雨霏开得飞快,好像后面有人追她似的。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载着我们现代就停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面前。